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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扶着墙干呕,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陆峥靠在门框上,语气满是嘲讽:“这就受不住了?往后比这惨的多的是。乱世里,死人最平常。”
他的下属阿柴劝:“大人,沈姑娘第一次见这些,难免怕。”
“怕也没用。”陆峥咬着麦饼,嚼得嘎嘣响,“这世道,要么狠下心活,要么躺这喂狗。没第三条路。”
我没说话,走过去,脱下外衫盖在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脸上。
她怀里还抱着个布娃娃,脸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。
陆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:“你干什么?有这功夫,不如多喝口水省着命。死都死了,脸不脸的有什么用?”
“她也是个姑娘,和我一样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这一路,这样的姑娘多了去了,你管得过来?”
他甩开我的手,语气狠戾,“再管闲事,我就把你扔在这,和他们作伴。”
可那天下午,路过被北朔兵洗劫的村子,瞎眼的老妇人抱着孙子的焦尸坐在树下,我把两块麦饼都递过去。
老妇人没有接,走到近时,我才发悲哀的发现,原来她早就去了。
陆峥没骂我,只是翻身下马,拿铁锹挖了坑,把祖孙俩埋了。
阿柴小声说:“大人以前,从来不管这些的。” 陆峥没说话,扛着铁锹走了,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。
离城第七天,我们遇上了第一波溃兵。
是从边关退下来的败兵,打了败仗,就一路烧杀抢掠,比**还凶。
我们当时正在一片林子里歇脚,就听见远处传来了马蹄声,还有女人的哭喊声。
陆峥的脸色瞬间变了,一把把我按进马车里,低声道:“别出声,不管听见什么,都别出来。”
他反手把车门锁上,翻身上马,和车夫一起,把马车赶进了林子深处,用树枝藏了起来。
我缩在车厢里,心脏跳得快要炸开,紧紧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还有男人的骂声、笑声,还有瓷器摔碎的声响。我听见溃兵的声音,喊着“把粮食都交出来女的带走”,还有村民的惨叫声,一声比一声凄厉。
陆峥就守在马车外,我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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